法國最奢華的「藝術雅趣」:法國大提琴家演奏日本的旋律
古殿殿主
今天殿主想跟你們分享非常特別的唱片,甚至可以說,這是一件藝術品。
你看這封面,那位穿著和服、眼神流露著淡淡哀愁的女性,是不是一下子就把你的心給抓住了?
這是竹久夢二在1918年創作的版畫〈宵待草〉。光看這封面,你可能會以為這是一張純粹的日本傳統民謠唱片,但如果我告訴你,這裡面演奏這些民謠編曲的人,是一位來自法國的大提琴泰斗,你會不會覺得很不可思議?
這張唱片是:安德烈·納瓦拉 (André Navarra,1911-1988) 的《大提琴演奏日本抒情歌曲集》。
這是我在「古殿」裡,一直以來都非常珍視的一張非常特別的黑膠唱片。
今天,我想用這張唱片,帶你回到1979年的法國巴黎,去聽聽這個當年:法國最奢華的藝術雅趣!
和一位法國老爺爺,是如何用那把充滿木頭香氣的大提琴,輕輕哼唱著東方的旋律。

一、巴黎:世界藝術心臟的「最奢華的雅趣」
讓我們把時光倒流一下。你知道嗎?早在莫內(Monet,1840-1926)畫睡蓮的時候,巴黎就瘋狂地愛上了日本。那時候的巴黎貴族和藝術家,家裡如果沒有掛幾幅日本的浮世繪,或是擺幾個東方的瓷器,那是會被認為沒有文化的。
這就是巴黎之所以成為「藝術之都」的原因——它從不排斥外來文化,反而用它深厚的歐洲底蘊,去擁抱、去轉化這些異國的色彩。
你知不知道,在這個時代,什麼才是真正的「奢侈」?不是名牌包,也不是跑車。
真正的奢侈,是「時間」,是「專注」,是有人願意花一輩子的時間去磨練一門手藝,然後毫無保留地把那份真心捧到你面前。
這張唱片就是這樣的存在。
安德烈 納瓦拉,這位1911年出生的法國大提琴家,他在錄製這張唱片時已經是近七十歲的老先生了。他不是那種天天想著要巡迴世界、要跟年輕人爭排名的明星。
雖然他的實力與名聲絕對足以碾壓眾人。他更像是一位慈祥的隱士,一位專注於教育、專注於傳承的大師。
你想想看,他是誰的朋友?他是鋼琴詩人科爾托(Cortot,1877-1962)、小提琴風流名士堤博(Thibaud,1880-1953)的酒友,也是大提琴宗師卡薩爾斯(Casals,1876-1973)的學生。他們那一代的音樂家,聚在一起不是為了討論誰的身價高,而是為了喝一杯好紅酒,聊聊音樂裡的靈魂。
這張唱片錄製於1979年11月的巴黎。一位法國大師,在深秋的巴黎錄音室裡,拿起大提琴,對著樂譜上的《紅蜻蜓》、《荒城之月》,他心裡想的不是技巧的展示,而是如何去「理解」另一個文化的情感。
這就是我說的「雅趣」。是一種純粹的、跨越國界的「共感」。當法國的紅酒香氣,遇上了日本的清酒餘韻,那種滋味,真的只有聽過的人才懂。
二、錄音的秘密:把你帶進現場的「單點錄音」
既然我們是在聊黑膠,我就得跟你說說這張唱片最厲害的地方——它的聲音。
殿主以前是做歷史研究的,對我來說,錄音不只是聲音的紀錄,它是把「時空」給凍結起來的技術。
這張唱片的錄音師,名字叫:喬治·基塞爾霍夫(Georges Kisselhoff,1933-2010)。這個名字你可能不熟,但他可是法國錄音之神夏蘭(André Charlin,1903-1983)的得意門生。
如果你問我,什麼是好的錄音?我會告訴你,最好的錄音就是「讓你忘記麥克風存在的錄音」。
基塞爾霍夫用了一種叫做 「單點錄音 (One Point Recording)」 的絕學,這絕學也是傳承自夏蘭心法。
「單點錄音」就像是錄音師在現場找了一個「黃金位置」,放了兩支麥克風(模擬人的兩隻耳朵),然後讓音樂家開始演奏。它錄下的,不只是琴聲,還有琴聲在空氣中流動的軌跡,甚至連納瓦拉手指按弦的觸感、他在呼吸時胸腔的起伏,全都一起被收錄進去了。
這間法國小廠牌 〈Calliope〉,就是因為有基塞爾霍夫這樣的工匠精神,才成就了藝術的頂峰。他們不追求大製作,只追求真實。
三、竹久夢二與那一抹東方的哀愁
現在,我們把目光回到唱片封面上。
這張是 1980 年由日本 JVC 發行的首版(VIC-2264)。為什麼我要特別強調是日本版?因為法國原版可沒有這個封面!
封面這幅畫,是日本大正浪漫時期的代表畫家——**竹久夢二(1884-1934)**在1918年創作的〈宵待草〉。
你看畫中那個女子的背影,那麼纖細,那麼孤獨,好像在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這幅畫完美地呼應了唱片裡的第一首歌《宵待草》。
「等待著,等待著,人兒卻不來,只有宵待草,今晚依舊在月下綻放……」
這首曲子的歌詞也是竹久夢二寫的。當納瓦拉的大提琴拉出第一個音符時,你會驚訝地發現,大提琴這個西洋樂器,竟然能把日本那種「物哀」的美學表現得淋漓盡致。

四、當法式醇酒遇上日式清茶
在這張唱片裡,你會聽到一種非常奇妙的化學反應。
納瓦拉的大提琴聲音,是非常正統的「法國味」。那是一種溫暖、濃厚、像天鵝絨一樣的質感,帶著一點點傲氣和優雅。這是法國音樂藝術幾百年累積下來的聲音美學。
但是,當這樣的聲音遇到了日本的旋律——那些原本應該是用尺八或三味線演奏的曲調,奇蹟發生了。
納瓦拉沒有刻意去模仿日本樂器的聲音,他沒有變得「怪腔怪調」。相反地,他用最標準的法式運弓,去詮釋日本人的哀愁。
大提琴被認為是最接近人聲的樂器。納瓦拉不是在「拉琴」,他是在「歌唱」。
他的琴聲有一種厚實的鼻音,就像一位歷經滄桑的長者,在向你訴說一段往事。他沒有刻意去模仿日本傳統樂器的滑音或顫音,而是用純正的法式美學——那種優雅、飽滿、如絲綢般的線條,去包裹住日本民謠裡特有的憂傷。
這種衝擊感是非常奇妙的。就像你喝了一口濃郁的法式醇酒,吞下去後,喉嚨裡回甘的卻是淡淡的抹茶香。
這不是衝突,這是一種極致的和諧。
五、古殿的使命:跟你分享「珍實」與「真實」
殿主是位離開學術圈近二十年的歷史研究者,但我從來沒有離開過歷史。
只是我換了一種方式——我不再是用文字去堆砌歷史,而是用聲音去保存歷史的溫度。
這張唱片,就是一段被封存的時空。它記錄了1979年巴黎的空氣,記錄了1918年竹久夢二的筆觸,也記錄了日本百年來的現代文化庶民情感與法國包容異國文化的奢華雅趣。
殿主希望「古殿」能為你留住這些永恆不變的感動。不管科技怎麼變,人想理解、想被溫暖、想感受真實的渴望,是一萬年都不會變的。
若能保存這份「珍實」與「真實」的歷史聲音,這份力量會遠遠比你想像的還要大。當你的心自由了,不再被焦慮綁架了,我相信,真正的健康與生活品質,自然會降臨。
來吧,讓我們把這張唱片放上去,一起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感受那份跨越時空的奢華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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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唱片已經售出!

